以前AI收费的时候，我觉得贵。
现在AI免费了，我更觉得贵。
这是两种不同的贵。收费的时候，贵是明码标价，我可以选择不用。免费的时候，贵是隐形的——它藏在订阅里，藏在API账单里，藏在「首充99送200」的陷阱里，藏在老板觉得「既然免费了那你就多用」的逻辑里。
上个月我们组对接了一个AI客服项目。对方销售说：「完全免费，token不限量，随便用。」老板一听，眼里放光，「用！使劲用！」
我们组五个人，加上三个外包，开始日夜「用」。调API、写prompt、测试边界、修复幻觉。光是给AI修错别字的时间，比直接自己写还多三倍。
月底结算：AI消耗了8900万token，我们组加班时长环比上涨240%。产出呢？客诉率从12%降到了8%——听起来是好事，但老板说：「既然AI已经解决了80%的问题，这个客服组是不是可以缩编到两个人？」
外包被裁了。我开始一个人对接原来三个人的活。
「反正有AI帮你。」老板说。
问题是AI帮的是产出，不是工时。我的工时从每天8小时变成了每天14小时。AI处理了80%的重复问题，但剩下的20%复杂问题全挤到了我这里——因为AI搞不定的，只能人上。
第二个月，AI消耗了1.3亿token。我们的产出比上个月多了15%。然后老板说：「既然产出多了15%，这个月的绩效大家争取一下。」
没有奖金，没有加薪。理由是：「AI已经帮忙产出更多了，所以你的实际工作量并没有增加。」
我坐在工位上算了一笔账：
AI免费了。
我的工资没涨。
我的工时涨了。
外包被裁了。
剩下的人干原来三倍的活。
产出多了15%，但人均绩效压力多了40%。
这是哪门子的免费？
那天我在V2EX上看到一个帖子：「你们有没有觉得，用了AI后，收入没增长，开销却变大了？」
我默默点了个赞。
不是AI让我变穷了。是AI让老板觉得我可以更穷。
本文为虚构故事，不涉及真实公司人物。
评论区